“这个月不能下床行走,按时吃药。”老者将药递给相柳嘱咐,他想了想又问道:“要不吃了饭在离开?”
“不了,你也知道我现在被官兵追捕,在这里露面只会连累了你们。”相柳道。
“行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“老者叹了口气,背过身子。
听到他们离开的动静,他又追了几步上来,“之后这女娃脚还有什么问题,再带来瞧一瞧。”
这么多年大壮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,他便知他与他们这些凡人不同。
他几个月才露面一次,每次出现他们这边有什么问题都是他帮着解决,他不知其中渊源,前段时间他带来一个女子,母亲见了女子才絮絮叨叨道:“原来是故人……”
他没有回话,背着人的背影越行越远。
老者站在门口,只觉得此生相见的机会又少了一次。
防风意映以为相柳会带自己回军营,他却送她回了防风府。
相柳将她放在床上,准备离开。
防风意映扯住他的衣袖,“你就这样把我丢下?”
“你这防风府还缺了人使唤。”相柳回头道。
防风意映扯得更紧了,“你不许走。”
相柳眉间柔软了几许,将袖子从她手中扯出来,“别闹,我军营里还有事。”
防风意映可怜巴巴的望着他,“那你还来吗?”
相柳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,“有时间就过来。”
防风意映转身趴在被子上,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意。她晃了晃受伤的脚踝,好像也没那么痛了。
第二日,小绿才发现她回来了。
防风意樾听说她受了伤,丢下手中的事赶了过来。
“小绿说你回来一趟就出了门,这是去哪里受了伤?”防风意樾心疼的看着她肿起的脚,“这外面的大夫怎么行,我给你输送些灵力。”
防风意映将脚收进被子道:“父亲你是不是嫌我烦,才想赶紧治好我送回涂山府。”
“哪有的事?我早就说过防风府永远是你家,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,住多久都可以。”防风意樾慌忙解释。
“那我以后就住防风府了。”防风意映开玩笑似的说道。
防风意樾一下便听出了不对劲,看来外面那些涂山族长与大王姬关系暧昧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,他恼怒道:“是不是涂山璟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?我去找他算账。”
“涂山氏灵力高手这么多,您打得过吗?”防风意映挽着他的手,“您担心,涂山璟会来求我回去的。”
防风意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他最后悔的事便是答应她嫁到涂山府的请求,那个涂山璟一看就是奸诈之人,不是良配。
过了几日,涂山璟果然来了书信,说是瑱儿想娘亲了,问她什么时候回去。
防风意映将书信丢至一旁,舒服的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面前黑了一片,是谁挡住了她的太阳,防风意映睁开眸子,一个陌生的仆人低头看着她,从身后拿出一根冰糖葫芦。
“你脚好得如何?”
防风意映惊喜道:“师傅。”
她接过冰糖葫芦,伸手想拉他,可惜距离有点远,相柳配合的压低了些身子。
防风意映成功的揽住他的脖子,笑道:“师傅,抱我回房间呗。”
相柳轻松抱起她进了房间,轻轻将她放在榻上,抬手设了一个结界。
“师傅这是想干嘛?”防风意映坏笑着问。
相柳瞟了她一眼,道:“我来的时候,发现防风府现在多了很多生面孔。”
“你是说有人在监视涂山府?”
她这段日子都呆在院子里,仔细想来,是有不少生面孔在她院子门前晃。
“他们不是在监视涂山府,只是在监视你。”相柳道。
监视她?那只有可能是涂山璟或小夭的人。
小夭这时应该已经将猩猩镜借给涂山璟了,想回去她只要去找篌,捅破瑱儿的身世,然后被丢到后山献祭涂山氏神识,等着命定的结局便可。
防风意映抬眼对上相柳漆黑的眸子,眼底满是不舍,她舍不得离开了,舍不得离开他,舍不得离开父亲,大哥。
在船上,她第一次有了逃避宿命的念头,所以她躲回了防风府。
如今看来,躲是躲不掉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。
相柳没再说什么,将她的鞋袜脱掉,仔细查看她的脚踝。
“看样子,快能下地走路了。”相柳说道,他又拿过袜子要替她穿上。
防风意映脸上一红,她夺过袜子自己穿上。
她前几日就能下地了,只不过看他来才故意撒娇罢了。
“师傅,你这次打算待多久啊?”防风意映期待的问。
就像小夭所说,这种日子就像偷来了,过一日少一日,也有可能突然就消失了。
这种感觉,让她更贪念与他在一起的时光。
“军营里事不多,在这里多待几日也无妨。”相柳躺上她的床榻,“我今夜睡这里。”
防风意映单脚跳到床边,“你真的要和一个病人抢床吗?你也不知幻化成女子,让外面那些人瞧见了,正好成了把柄。”
相柳睨了她一眼,幻化成一个婢女的模样,慵懒翻了个身,腾出个位置给她。
防风意映躺在他身边,扯过他的手臂放在头一次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。